第97章 血亲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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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狱城的月光是猩红色的。

陆昭明被吊在骨制祭坛中央，九根刻满咒文的青铜钉穿透肩胛骨。鲜血顺着祭坛沟槽流淌，在脚下汇成北斗七星的凹痕。殷红泪赤足踏过血泊，足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，惊起石缝里啃食腐肉的血蝠。

"时辰到了。"她摘下簪发的白骨簪，尖端刺入陆昭明心口三寸。

噬心蛊顺着簪子游进血脉，陆昭明左眼的银瞳骤然收缩。体内沉寂的九曜玄骨突然震颤，七道星辰锁链从脊椎暴射而出，将祭坛四周的骷髅灯柱击得粉碎。

殷红泪踉跄后退，发间垂落的红丝带被削去半截。她抹去唇边血渍冷笑："不愧是牧神者标记的容器，临死还要挣扎。"指尖牵引牵机丝扯动青铜钉，陆昭明顿时咳出带冰渣的血——那是慕青璇昨夜强行灌注的玄冰真气。

祭坛下的血池开始沸腾。三百具挂着天机阁腰牌的尸体浮出水面，正是三日前被殷红泪屠灭的巡天卫。她以牵机丝为弦，以尸体为琴，奏起《血神经》记载的夺骨秘术。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钻出红线虫，朝着陆昭明脊椎汇聚。

"知道为何选你？"殷红泪突然扯动陆昭明额前碎发，强迫他直视祭坛顶端的血玉碑。碑文记载着二十年前玄渊阁灭门夜："亥时三刻，殷无咎率七十二血卫破护山大阵，阁主陆怀远身中九阴噬魂钉，其妻苏氏携幼子投寒江......"

"你父亲杀我九个弟弟炼血丹时，可曾想过因果轮回？"她突然掀开左袖，露出腕间九枚骨环。每枚骨环内侧都刻着生辰，最小的仅标注"庚辰年腊月初七"。

陆昭明瞳孔震颤。记忆中寒江城外的无名坟冢突然清晰——七岁那年，他曾在某座墓碑背面见过同样的刻字。

血池突然掀起巨浪。殷红泪咬破舌尖喷出血雾，在空中凝成咒文。当血咒触及陆昭明心口时，诡异的事发生了：噬心蛊突然调转方向，反而钻入施术者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