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遗骨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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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魂回响在丁逍遥以意志吹奏的骨笛声中暂时退潮，化为背景中两种古老音律持续不断的低语对抗。骨道内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火折子燃烧的微弱噼啪声。空气冰冷依旧，混合着骨粉和尘埃的味道，吸进肺里带着刺痛的寒意。

萧断岳的状况不容乐观。罗青衣的银针虽暂时锁住了他左肩伤势的恶化，但那灰败色如同附骨之疽，盘踞不去，甚至隐隐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。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，额头上不断渗出虚汗，靠着骨壁才能勉强站立。显然，那战阵杀伐之音引动的煞气，对他这气血旺盛又带旧伤之躯的侵蚀最为猛烈。

“必须尽快找到出路，或者……彻底解决这声音的源头。”罗青衣声音凝重，她一边用银针为萧断岳疏导紊乱的气血，一边看向丁逍遥，“萧大哥撑不了太久。”

丁逍遥点了点头，目光投向骨道深处。那两种对抗的音律回响，如同指引，也如同警告。

“走吧，跟紧。”他沉声道，再次举起火折子，迈步向前。这一次，他主动将那枚骨笛握在手中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保持高度集中。

众人强打精神，继续前行。金万贯搀扶着公输铭，林闻枢和云梦谣互相扶持，玄尘子则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骨壁的变化。

越往深处，骨道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。两侧堆积的骸骨不再是杂乱无章，而是开始呈现出某种……阵营的区分。

左侧的骨壁，骸骨多呈一种扭曲、破碎的姿态，仿佛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震碎，许多骨骼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在这些骸骨之间，散落着大量制作粗糙、形态各异的骨笛、骨哨，以及一些用巨大兽角或特殊空心石制成的号角。岩壁上开始出现新的刻画，描绘着先民们利用复杂的地形、特殊的骨器结构，放大和引导声音，形成肉眼可见的音波冲击，将敌人乃至岩石都震成齑粉的场景。

“声骨部落……”玄尘子看着那些刻画和骨器，低声道，“他们擅长利用外物和环境，将声音的物理破坏力发挥到极致。”

而右侧的骨壁，骸骨则大多保存相对完整，但姿态极其诡异，许多骨骼相互纠缠、盘绕，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某种极致的痛苦挣扎，脸上（如果头骨能表现出表情的话）似乎凝固着恐惧与疯狂。这里很少见到大型骨器，反而在一些骸骨的手中或身边，发现了一些打磨光滑、带有奇异孔洞的小型骨片，或者直接就是某些特定形态的、类似舌骨或耳骨的细小骨骼。岩画的内容也变得不同，描绘的是一些先民盘膝而坐，双手结印，张口发出无声的呐喊，无形的波纹直接作用于对手的头部或胸口，令其抱头惨嚎或心脏爆裂而亡。

“心音部落……”玄尘子语气更加凝重，“他们追求的是声音的内在力量，直接攻击心神、震荡内脏，杀人于无形。”

两个部落的遗迹泾渭分明，如同楚河汉界，而众人脚下的骨道，正是那条分界线。空气中回荡的两种对抗音律，也似乎分别源自左右两侧的骨壁深处，一方尖锐凌厉，充满物理的破坏感；一方低沉诡异，直指灵魂的脆弱。

“我们现在……算是站在了古战场的中央？”金万贯看着左右两边风格迥异的骸骨阵营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！

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们这群“活物”的深入，骨道左右两侧深处，那两种对抗的音律回响猛地增强了数倍！

“呜嗷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