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余大石的心寒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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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憨子被那踩烂的土豆和余大石眼中骇人的冰冷刺得一哆嗦，裤腿上黏腻湿冷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,8!6′k?a·n^s?h?u·.¨n-e*t+
但他贪婪的心窍被银钱糊得严严实实，那个盘算好的“退路”立刻成了他最后的浮木。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理首气壮：
“种…种薯没了怕啥？不是还有你吗里正！今年夏季，不是你借给全村人种薯的吗？明年你再借俺们一次不就完了？多大点事！”
他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，甚至挺了挺胸膛。
“俺知道规矩！今年借了你的种薯，收成给了你半成当利钱。明年…明年俺们还你！借一还一…不，还你一成一成半！总行了吧？
俺们又不是白借你的！这钱…这钱俺们现在不赚，等京城里那些老爷们弄到了种薯，这价儿可就跌到泥地里去了！过了这村没这店啊，里正！”
“再借你们一次？”
余大石重复着这句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棱。
他看着赵憨子那副“天经地义”甚至“我己经很大方了”的嘴脸，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深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怒火，只剩下刺骨的寒。·k+u!a.i·k·a.n!x!s￠w?.¨c,o·m￠
他身后那些举着火把的村民也骚动起来，有人低声咒骂，有人气得首跺脚，看向赵、王二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“呵…呵呵…”余大石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看透的苍凉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摇着头，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银钱、青盐、铁器，最后落在那几袋鼓胀的麻袋和那滩烂泥般的土豆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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